陈伟华的工作博客 » 日志 » 吴敬琏:做品牌不见得能升级
吴敬琏:做品牌不见得能升级
长恨而歌 发表于 2008-09-24 10:06:38
困局根源何在?到底什么是升级?怎样才是有效地促进升级?
吴敬琏:做品牌不见得能升级
日期:[2008年9月24日] 版次:[DA04] 版名:[东莞读本 东莞突围] 稿源:[南方都市报]
本报主办的“广东再出发——从东莞突围看珠江东岸经济带升级”论坛,围绕产业升级这一核心话题,特邀中外知名经济学家,为珠三角企业带来一场“头脑风暴”。今日困局的根源何在?到底什么是升级?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教授在论坛上娓娓道来。
吴老的言论,对东莞政府和企业界或有醒目之效,故我们整理出吴老的发言,以飨读者。
原来的方式搞不下去了
中国产业要转型、要升级,这首先是经济学家提出来的。我现在先说一下我们为什么提出来要转型升级,我们心目中的转型升级是什么。
今天有一位在座的企业家讲,他认为升级有两条,一是提高赢利性,一是增加销售额。我们想的更简单,没有第二条,只有第一条,就是说提高附加值,提高赢利性。说白了,多赚钱,这就叫升级。
为什么要提出升级?是原来的方式搞不下去了,客观地说是赚不了钱啦。企业要垮台,国家经济也要垮台。所以在本世纪初,就提出这个问题。
最初的、直接的争论,是在2003年深圳的高级顾问会上爆发的。深圳市政府说,深圳的产业结构有大毛病,这个大毛病就叫做“过轻、过小”。他们说产业要重型化。任老书记和我们都反对。当时他们说轻工业产值太低,赚不了什么钱。但重型化又碰到一个问题,土地资源已经没有了。我们算了一个账:香港GDP是深圳的7倍,它只用了土地的22%,而深圳的土地已经没有了。这样的方式,深圳能不能富起来呢?我们说不能。我们一定要改变这样的方式,提高资源的利用率,提高它的附加值,否则这样一个土地资源的利用率,要提高到香港的生活水平,那要扩大十几倍、二十几倍。后来就引发一个全国性的争论。
说到底,我们过去的生产增长方式是靠投入生产资源支撑的。资源的瓶颈已经出现,而且资源已经“寅吃卯粮”。这个资源投入型的生产,它有很大问题,就是投资率越来越高,消费率越来越低。马克思早就分析过,说这个是会让资本主义灭亡的,这个说法没有错。但为什么人家没有灭亡?是人家的增长方式变了。在19世纪末期,西方世界的增长不是靠资源了,是靠技术进步、靠效率。
这种模式最后一定爆发金融危机
资源投入型增长方式最先暴露出的一个问题是需求不足。这有一个办法可以缓解,就是出口。用出口需求去补充国内需求不足。这样可以维持一段,但不能长期维持。这是一种东亚模式。东亚模式曾经辉煌过,但无一例外,在搞了十几年、二十几年后,就维持不下去了,最后一定爆发金融危机。
关键问题在哪里呢?出口导向用了低汇率政策,把汇率贬得很低,这样就很容易出口,价钱很便宜。实际上,它是以补贴外国人,换来经济增长、换来就业。我们早期需要这样做,但不能长期持续下去,它会使我们的技术进步没有压力、没有动力。它的爆发点在宏观经济上,就是为了压住人民币不升值,唯一办法是让中央银行去买外币,把外币拖住,把人民币压住。所以从2003年以后,我们的外汇储备就大量增加,2006年10月是世界第一。
国家外汇储备为什么这么多?以前是因为国家穷怕了,觉得外汇储备多,保险一点。后来是被迫的,要压住人民币不升值,只有这个办法。这样一来,中央银行就完全没有货币政策了,完全是被动的,就是发票子。2006年12月,为了这1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,花了8万亿。中央银行货币,在我们经济学上被称为高能货币,它的1块钱,在中国相当于创造了5块钱的购买力。这就是说,为了压住人民币不升值,在中国发行了40万亿的人民币购买力,这是我们全部年生产量的几倍。
发了票子,就一定要找地方买东西呀。第一个表现就是房地产、股票大升值。这个时候,经济学家就很忧心。因为有一句话,天下没有不破的泡沫。因为它某个时候就会往下走的。另外,它走到商品市场上去,消费物价指数就上来了。所以到2008年初,就超过了严重通胀的界限。这个时候,其实没有办法,就搞了一个“过大而过慢”的升值,跟台湾的例子一模一样。
我们坐在一条船上
东莞的第一次创业,就是得益于上世纪90年代初期。当时深圳要把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往外赶,我们就接下来了。这一次,还是要避免这种问题。所以就要研究了,怎么来升级,企业做什么,政府做什么,社会、包括你们传媒、我们这些经济学家怎么来帮助我们的产业、我们的企业升级。
所谓升级,刚才的发言好像升级就是要搞品牌,不一定。搞品牌不见得能提高附加值,不搞品牌也有可能提高附加值。比如郭台铭他没有品牌,他是世界第一OEM,内地叫富士康,但他有很多专用技术和专利。在台湾授予发明专利第一位第二位,总是他和台积电。不是技术高就叫升级,技术低就不叫升级。现在有一个叫不干胶产业,到处都有。这是3M公司做胶做坏了,粘不住,后来倒发展成一个产业了。
我们要研究企业要做什么,产业要做什么,政府要做什么,社会组织、传媒要做什么。其实我们的企业能人多的是。我们到处看企业,发展我们现在的技术创新能力跟30年比完全变了,世界前沿的发明到处都可以看到。现在就需要我们官员们有做公仆的自觉。
所以我希望创造更多的机会让企业与政府对话,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。我们跟政府、商界、传媒、学界是一个伙伴关系,大家共同来解决。
●过去的生产增长方式是靠投入生产资源支撑的,资源已经“寅吃卯粮”。
●搞品牌不见得能提高附加值,不搞品牌也有可能提高附加值。
●我希望创造更多的机会让企业与政府对话,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。我们跟政府、商界、传媒、学界是一个伙伴关系,大家共同来解决。
- » 最贴心的地方在哪里?
- » 吉他中国论坛之感想
- » 回来了
- » seo浅谈与技巧
- » 张瑞敏眼中的“长尾理论”
